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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做了台巴子  

2012-04-02 15:34:35|  分类: 美好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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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初,爸爸进入国民党的上海中国蚕丝公司业务处任副技师,担任基建工作,负责修理和新建中蚕公司,接收敌伪产业厂房。47年秋因原业务处储运课课长贪污离职,上级任命爸爸兼任储运课课长。解放前夕,国民党撤退,中蚕公司副总经理汤锡祥命爸爸把当时存放在上海杭州路中蚕仓库内的从日伪接收下来的绢纺设备装上开往台湾的货轮,以后又让爸爸随船去台湾,为中蚕公司在台湾设计一个绢纺厂(当时中蚕公司已在台北成立办事处)。汤说他马上也要去台北,让爸爸在台北办事处等他。爸爸嫌货轮航行期长生活条件差而不愿随轮去基隆,汤即让爸爸改乘飞机去台。49年2月底,爸爸乘机抵台北松山机场,由台北中蚕办事处人员接机,住台北罗斯福路台湾省农林厅。当时中蚕台北办事处就设在农林厅,内有二三个蚕丝界技术人员和汤的家属。3月中旬,汤锡祥来到台北,爸爸同他一起去苗栗查勘建厂基地,在苗栗呆了二三天。因为当时建厂土地未征,建厂投资、规模汤心中无数,没有条件设计。此时上海形势已经紧张,爸爸随汤回台北后立即向他要求返沪。汤要爸爸留在台湾工作,爸爸怕汤不放他回沪,便答应要留在台湾工作也要将家属接来。于是汤就替爸爸办好全家入台入境证(当时进台湾已经要入境证),爸爸于3月底由基隆港搭海黔轮返沪,留在上海直到解放,没有再去台湾。爸爸告诉我当时不去台湾的理由有三个:1.没有美钞黄金,如去遭失业无依无靠,一朝天子一朝臣。2.当时外婆祖母都健在,二老不和,如果都不带去,交谁奉养?如都带去,不得安宁。3.认为自己有技术,在国民党那里有饭吃,共产党来了也会给饭吃。所以最终我没有成为台湾人。同样没去的还有和我爸爸妈妈最要好的我的过房爷,他们全家连去台湾的飞机上的座位都已经订好了,最后也还是没有去,可见当时国民党不得人心。

解放前夕,中蚕公司成立行动委员会,负责将住在濒临战火的江湾宿舍家属撤回市内的事务,爸爸参加了这个行动委员会,这也成了后来爸爸政治上受到审查的一个原因

解放后爸爸于49年12月进入上海粮食局担任建仓工作。50年2月进入隶属于华东工业部的华东建筑工程公司工作,1953年上海成立建工局,爸爸先后在市建二公司,六公司担任技术主管工作直到65年随六公司进川支援三线建设。

爸爸去台湾后又回来,究竟是接受特别任务回来潜伏还是自己回来后不想再去了,这件事情由于汤锡祥留在台湾无法核实而成了个谜。这个历史问题56年肃反时就提出来了,爸爸如实向组织交代了,但无人能证明。这件事尽管没有影响对爸爸的使用,尽管没有妨碍我考上当时中国最好的大学,但爸爸在档案里还是特嫌,没能逃过文革,后来直到文革后平反,直到去世都没有做最后结论。

爸爸在上海建过多少个工程我都记不得了,文化广场(跑狗场改建成上海最大的舞台兼会场)、广慈医院、交通大学、江南造船厂、新建机器厂、海军码头、康平路市委机关宿舍……,为了建设新中国,爸爸没日没夜地工作,可谓呕心沥血。爸爸在上海的最后一个工程是虹桥飞机场侯机楼,60年代初,中苏关系交恶,中国急需开辟一条不经苏联去外国的航路。友好邻邦巴基斯坦伸手相援,同意开通上海-卡拉奇-巴黎航线。巴方提供的飞机是租来的由美国飞行员驾驶的波音707,上海没有一个机场适合该机型起降。于是决定将当时属于军用的虹桥机场改建成国际机场。六公司负责建候机楼和相关建筑,军队负责建跑道,通航日期早已确定,工期相当紧张。有一段时间主管该事的宋副市长几乎每星期六都要召集有关人员听取进度汇报,中午在锦江请吃一顿便饭,质量当然没法跟现在相比,但比起当时吃单位食堂,也算相当的不错了。虹桥机场64年建成后,六公司支内调江油建新型钢厂。爸爸因为办理验收移交,一直到65年才入川。66年文革以后,爸爸就不再负责技术工作。72年自贵州七冶退休回沪。

50年代起爸爸工资就拿169元一月,而作为机关干部的妈妈当时只拿四十几元,不及爸爸的零头。后来爸爸退休关系转到广西,由十一冶发工资报医药费。十一冶效益不好连续数年不发每月只有三五百元的退休工资,不给报医药费,直到2001年爸爸去世,累计已经拖欠退休工资和医药费数万元。而当时妈妈的退休工资加共享费已经远远超过爸爸,可想而知爸爸晚年没有收入,心情非常郁闷,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肯定后悔没去台湾。

在重庆期间,有一对同样来自上海又是同行的夫妻,成了爸爸妈妈最好的朋友。当时他们没有小孩,我家那时已经有了哥哥和姐姐,妈妈又怀上了我,所以就和他们约定,生下不管是男是女,都把我送给他们。后来我哥哥不幸夭折,我出生后就没再改姓换门,不过成了他们的过房儿子。一年后过房娘生了文仪,再后来又生了文绣。过房爷后来带全家自上海去富拉尔基建一重,成了建工部一局的技术负责人,再后来去德阳建二重。曾经大起大落,坐过牢也出席过全国群英会当过政协委员。差点成了一家人的两个妹妹文仪和文绣现在都在上海,尽管老一辈都已离去,仍然保持来往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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